训练馆的灯刚暗下来,孙铭徽肩上搭着湿透的毛巾走出来,手里拎着两袋沉甸甸的蛋白粉,塑料袋勒得指节发白。他没换下那身汗津津的训练服,直接拐进停车场,车门一关,油门轻踩,方向不是回家,是幼儿园。
校门口已经站了一排家长,有人举着手机刷短视频,有人踮脚张望教室方向。他往那儿一站,个子高出半头,肌肉线条还绷在T恤底下,但眼神早就软了——看见小家伙从滑梯上蹦下来,书包歪在一边肩膀,冲他咧嘴笑的那一刻,整个人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娃扑过来抱住他大腿,仰头问:“爸爸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他蹲下来,把蛋白粉搁地上,顺手擦掉孩子嘴角的饼干渣,“练完了就来接你,怕你等急。”其实上午刚打完对抗赛,下午加练投篮,晚上还有恢复理疗,时间表密得连喝水都掐秒,但他愣是卡着放学铃前五分钟到了。
旁边有妈妈认出他,小声嘀咕“这不是广厦那个孙铭徽吗”,他听见了也没抬头,只顾着帮孩子系好松开的鞋带。起身时拎起那两袋蛋白粉,一袋是乳清,一袋是植物基,标签都被汗水洇得有点模糊。这玩意儿他一天喝三四顿,训练后立刻灌一杯,接娃路上再兑水摇一摇,当水喝。
娃坐在后座啃苹果,突然问:“爸爸你累不累?”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孩子,笑了笑,“不累,爸爸电量满格。”可方向盘上的手背还带着训练后的轻微颤抖,指关节泛红——那是刚做完力量训练还没缓过来的痕迹。
车子汇入晚高峰车流,后备箱里除了蛋白粉,还有冰敷袋、筋膜枪和一套没拆封的儿童篮球服。他答应过周末带儿子去球馆玩,虽然自己可能又要偷偷加练半小时。没人催他,也没人知道,他只是觉得,当爹这事,不能比防守慢半拍。

路灯一盏盏亮起来,照见他侧脸的汗渍还没干透,但嘴角一直没放下来。超人v站体育披风或许能挡子弹,但挡不住幼儿园门口那句“爸爸你终于来了”——而他宁愿扛着两袋蛋白粉狂奔,也不想让这句话多等一秒。




